老闆助「秘撈」 動畫師揚威日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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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ti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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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闆助「秘撈」 動畫師揚威日本

【明報專訊】「秘撈」的首要條件,是別讓老闆發現,但這家動畫公司,「秘撈」絕不神秘,老闆容許下屬嘗試,甚至予以鼓勵。說的是在「TBS DigiCon6大賞」奪得優異獎的齊齊哈爾國際有限公司,職員李國威的《機甲記事錄》在亞洲逾2470件中脫穎而出。他多謝老闆除了給予鼓勵,還給予創作指導,這種工作自由,只有在中小企才會出現。


李國威(前)花一年時間製作《機甲記事錄》,動畫盡顯香港街道特色。(受訪者提供)


《機甲記事錄》主角機械人(左下方)跟仵工同住,它背後的旺角街景,是實物模型。(《機甲記事錄》劇照)


動畫《機甲記事錄》的室內佈置一絲不茍,碌架牀模型由發泡膠製作,掛着的迷你膠袋亦是由普通膠袋改造。(受訪者提供)

「老闆視秘撈為員工汲取經驗的機會,准還准,但千萬別影響正職。」動畫師李國威,任職的公司屬中小企,800方呎的辦公室只有6個全職員工,包括老闆李業華與編劇同事林偉榮。一年前,他參加香港電台的短片外判計劃,首次導演動畫,以自身經驗為題材,透過主角機械人,探討回憶在生命中的分量,誰知劇本改了又改,片長亦由原本12分鐘增至22分鐘,最大的挑戰則是臨時搭出旺角金魚街的模型背景。

「在片中出現的實景模型,在最初版本是沒有的,當初向港台提交的建議書,只是一個機械人走在金魚街的鏡頭,背景是手繪的。記不起是誰的誤解,竟以為會有一條金魚街的模型背景!」

李國威續說,22分鐘對首次動畫製作來說是非常吃力的,他們得到30萬元資助,花一年製作。最難得的,是老闆讓員工在一年間專注地做一個不賺錢的計劃,並參與其中。

合力砌模型 呈現街道實景

在眾人熱情討論下,金魚街模型實景建議一錘定音,他說﹕「為準備下一次港台面試,只好硬着頭皮用卡紙左剪右剪試試看。老闆見我砌,又興起一齊砌。」結果,兩人「估估吓」造出半個客廳來,竟然似模似樣,馬上拍照跟一些角色設計拿去港台「交功課」,又過一關。當他們花了一星期造起半個客廳,暗地沾沾自喜之時,還有一條金魚街在後頭……

「我們預計,來得及做模型也來不及做動畫,老闆決定請人回來幫忙,當時正值暑假,找來兩名一心做動畫的大學生當暑期工,整個暑假都替我剪剪貼貼。」李國威表示,當時只專注做自己想做的動畫,現在想起來有很多功勞都是歸功於這幾名學生。

「後段整個動畫的質感與驚喜,都是靠模型的細緻度表現的。記得有段時間壓力太大,他們砌什麼交給我都被我批評得體無完膚,但後來那條小巷及房間,精細程度嚇人一跳。拿我當初造的那半個客廳來比,我還是把客廳收起算了。」他說,另外也多得攝影師細心幫忙設計每粒燈泡及每條光管,「超額服務全是因為老友……」

作品奪「TBS DigiCon6大賞」

「TBS DigiCon6大賞」的評委對作品帶出香港地道街景有高度評價,李國威說,透過比賽,能跟日本、中國內地、泰國、新加坡及韓國等地的數碼娛樂創作人切磋,並參與交流團認識外地同行,對日後合作甚有幫助。

他建議本地創作人宜主動舉辦不同活動交流,甚至到大學校園舉辦作品展,連結有志入行的年輕力量,才能有更多創作火花。

明報記者 彭碧珊


蚊型公司彈性高 熱誠敢試賺經驗

【明報專訊】在商言商,《機甲記事錄》導演李國威表示,動畫在本地市場發展,必須與廣告、電影等媒體合作才有空間,而小型公司亦有優勢,因人數少,決策上較容易,勇於嘗試不同創作甚至參加比賽,熱誠的背後「其實都係搵食啫。」

兼剪接導演 捱通宵等閒事

「在大企業,一些大型項目未必輕易做到,這裏則大小事情也要兼顧,通宵工作是等閒事,頗辛苦的,但滿足感較大。」29歲的李國威表示,在演藝學院畢業後,曾在大企業任職,人事問題較多,轉到現公司工作4年,老闆同時擔任監製,他則主力剪接及導演,另一同事李偉榮則當編劇,連同攝影師及兩名工作人員,不出10人,人事簡單,靠熟客介紹生意,故可嘗試各類媒體製作,豐富工作經驗,投入感也大增。

他任職的齊齊哈爾國際有限公司嘗試多方面創作,除戲劇、紀錄片、電視廣告、商業形象短片外,2008年開始涉獵動畫,經過一年多鑽研製作,才完成《機甲記事錄》。

廣告電影多嘗試 屢獲獎

齊齊哈爾成立約8年,曾參與多部香港電台外判計劃,當中2005年《退役於台灣普羅旺斯的父親》入選韓國第三屆亞洲國際短片電影節;2006年《單車日記》更獲得第29屆JVC東京錄影作品節最佳作品以及New York Festivals 2007 Silver WorldMedal 銀獎;2007年,《漂流吧!涌口健二!》是香港電台以及齊齊哈爾國際有限公司聯合製作的五集系列。


《機甲記事錄》故事簡介

【明報專訊】在殮房工作的仵工,有一個機械人助手,它可讀取死者去世前一段時間的記憶,以便修復死者遺容。在回憶裏,機械人總會看到一隻烏鴉從死者體內叼起一片枯葉。

仵工舉目無親,工作或生活都只有機械人作伴,儘管機械人不懂回應,仵工也把它當成談天對象,時而嘮嘮叨叨,時而喃喃自語。

有一天,仵工意外身故,剩下機械人與一間空房,機械人首次在死者回憶中,看見和自己有關的畫面。機械人本為替仵工工作而製造,仵工死後,它頓時不知何去何從。同一時間,烏鴉出現在機械人的現實生活。

機械人從來不需懂得感情,但記憶片段及相處習慣累積到一個地步,竟讓機械人的判斷開始出現偏差。回憶放不下,難道只能讓自己忘記?